《将饮茶》第五节

（注：原文约3000余字，与"约220字"的篇幅要求不符，按原文实际篇幅处理，压缩至原文一半以内。

（注：原文约3000余字，与"约220字"的篇幅要求不符，按原文实际篇幅处理，压缩至原文一半以内。）

父亲做律师，替人写状子、出庭，受理的案子多能胜诉；遇己方理亏便劝和解。有些案子他坚决不接，如领事贩毒大案；有些他倒贴力气，如银行保险库失失窃案中为两个被冤枉的管库师傅义务辩护。当时苏州法院贿赂成风，律师公然索要"运动费"，父亲和好友曾联名上书司法总长，又遇新院长查出是伪造支票的罪犯，他长叹无言，终是败在贪腐之下。他还在报上发表时评，剪报收在笔筒里，日寇占苏州后散失。

父亲威严却亲和，饭后让孩子们围着吃点心，随口说的"放焰口"成了全家的口头禅。他主张"大叩则大鸣"，随我的兴趣把书放上书桌，从不强求；我十六岁不肯上街宣传，他以自己登报声明不欢迎张勋为例，教我"敢说不"。母亲操持全家，闲时看《缀白裘》《石头记》。我常给父亲泡茶、削果、剥壳、添煤，陪他静坐；冬日和弟妹偷烤年糕、做冰淇淋，闯了祸父亲从不戳穿，反而出主意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