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人》第二十八节

秤匠临终前留下遗言，要求长子亥头让呆子五寿带孝娶亲，否则就把他的尸体抬到俞家。

秤匠临终前留下遗言，要求长子亥头让呆子五寿带孝娶亲，否则就把他的尸体抬到俞家。次日五寿穿上孝服，在媒人陪同下去岳父树庆家磕头，树庆之女小妹隔帘见到未婚夫，虽仍哭求退婚，父亲只答“除非一死”。回溯这门亲事：五寿满月时，职业媒人“没下巴”说合树庆之女，秤匠以五块大洋酬谢。树庆家境殷实、威望极高，见秤匠有田有牛，便应允了。订亲时媒人送上六块大洋压帖，姚老先生写下小妹生辰八字，包成“草纸帖”交给秤匠。五寿渐渐显露痴态，树庆虽后悔却碍于面子不肯悔婚。1912年秤匠病重，要求换“红纸帖”，树庆提出六个六的苛刻彩礼，秤匠卖田凑齐，树庆仍以拖延应对。秤匠死后，亥头按遗命威胁抬棺上门，树庆只得让女儿出嫁，彩礼减半。小妹在悲哭中上轿，洞房里五寿吓得逃出，被母亲赶回。小妹用剪刀划下界限，命五寿睡在拼起的箱子上，用被子蒙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