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人》第二节

锅头向信了基督教的哥哥瓦匠讨要父母的牌位，瓦匠说已按教规烧掉，锅头没再争辩，回家后一家人没吃年夜饭，他坐着对父母的牌位哭诉。

锅头向信了基督教的哥哥瓦匠讨要父母的牌位，瓦匠说已按教规烧掉，锅头没再争辩，回家后一家人没吃年夜饭，他坐着对父母的牌位哭诉。大年初一，锅头随族人到祠堂祭祖。祠堂里供着始祖栽下的老银杏树的镜框——树十年前遭雷击枯死，重盖祠堂时被锯倒；原先的旧祠堂1937年为防日军占用而被拆毁。树旁曾住着一个叫细头儿的疯子，靠认这棵树找家，树死后他走失，母亲四处寻找未果，绝食而死。新祠堂正厅挂着祖传堂号"式南堂"，厅内一排牌位中正中是明初从苏州迁来的始祖良三公。族人纷纷来安慰锅头，因为瓦匠烧掉自家牌位在申村是头一遭。文中进而叙述乡下人的人鬼神观念：人死后成鬼，住在坟墓或牌位里，受家人祭祀；神分管各行各业，祖先则只照看自家。作者回忆幼时头疼，母亲用立筷子的方式查出是哪位祖先"搭话"，磕头后即愈。锅头从祠堂回来，直奔瓦匠家，抄起靠墙的十字架砸伤瓦匠的腿，瓦匠此后走路跛了。最后转写篾匠：合作社成立后他搬到村西南的猪舍当饲养员；他12岁丧父，到纸扎匠家做长工，给纸扎匠病弱的儿子作伴，常带他去村中最大的竹园看鸟；纸扎匠刻薄，人们趁他不在砍竹子，竹园日渐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