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宽的马车》第四章：告别

外出打工的鞠广大父子、厚运成兄弟、许妹娜的父亲许冒生，以及我的二哥三哥四哥陆续从城里回来，一个个面黄肌瘦。

外出打工的鞠广大父子、厚运成兄弟、许妹娜的父亲许冒生，以及我的二哥三哥四哥陆续从城里回来，一个个面黄肌瘦。我照例赶车去河岸槐林，想借冻土枯枝的声响排遣心里的郁结，但脑中挥之不去的已从二嫂换成了许妹娜。

我决定离家，先去同学鞠福生家，他正兴致勃勃地打算年后进城"对缝"当老板。又去二哥家，二嫂因劝二哥改做对缝被骂，二哥让我去问四哥找小工。街上遇到四哥，他神色不安地向我打听四嫂与刘大头的事。随后许冒生邀我到他家帮忙杀猪，原来他想借机让我与他的小老板女婿国平见面，拉我参与一桩卸运水泥的对缝生意。宴席上，许家众人向小老板敬酒奉承，我忽然明白自己不过是个被利用的车把式，便当众拒绝，摔门而去。

我醉酒倒在马车上，被母亲和四哥救回昏睡两天。醒来后我勤快地打扫家屋，擦拭老柜和马车，在蚂蚁折返的瞬间照见自己，许妹娜重回心头，令我狂躁地套车绕庄乱跑。过完年，二哥三哥带着礼物去四哥家求活路，二嫂替我向母亲提出外出，母亲非但不拦，还拿出备好的路费，只惦记留下那匹老马。临行前的夜里，我到马圈陪老马，搂着它的脖子、趴在它背上，与之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