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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宽的马车 · 第三章

《吉宽的马车》第三章:出嫁

许妹娜告诉吉宽,三天后她就要结婚了。消息很快传遍歇马山庄,二嫂一早便来叫吉宽去许家帮忙,还说许妹娜把他当作她和小老板之间的媒人。

许妹娜告诉吉宽,三天后她就要结婚了。消息很快传遍歇马山庄,二嫂一早便来叫吉宽去许家帮忙,还说许妹娜把他当作她和小老板之间的媒人。吉宽以感冒为名在家躺了两天,在黑暗中反复回味与许妹娜相处的片段,又对着墙上母亲晒的干萝卜缨子生出强烈的自卑。

结婚正日,同村的大姐向吉宽透露小老板蹲过监狱,吉宽的自卑顿时被一种自信取代,他不顾一切奔向粉房街,想当面告诉小老板不配娶许妹娜,却在黑色轿车驶来时僵在原地,只能眼看着车把新娘拉走。

此后吉宽一反常态地勤快,连拉二十多天碱泥,想从搭车女人口中打探小老板坐过牢的传闻是否属实,结果女人们只夸小老板有钱有派,还拿他和吉宽的马车相比,吉宽由此明白有钱便能压倒一切,不再拉碱泥,也不愿再见村里的女人。他以往靠《昆虫记》和自然获得的那种立体、自由的内心世界随之消失,满心只剩对许妹娜的思念,人也明显消瘦。他常去鳏居的老程头家打发时光,听老程头讲他被盐贩子带走又送回的妻子,以及黑牡丹的经历。

吕素娥家装了电话,大姐当众重提小老板坐牢的事,吕素娥毫不避讳地承认并反唇相讥,吉宽跳墙替大姐回敬了一句,随即发觉自己想让许妹娜看到他并非窝囊废。他随后去二嫂家,表示过了年要进城做事,请二嫂照料母亲和那匹老马;二嫂承认是自己把小老板的事告诉了吕素娥,并认为说出去也无用,这反而让吉宽的决心再无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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