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BM帝国缔造者:小沃森自传》第十七章:爱恨交织的父子三人
小沃森发现父亲对他的态度矛盾:不在场时大加夸赞,亲眼见到他取得成绩时却不置可否,尤其在权力问题上锱铢必究。
小沃森发现父亲对他的态度矛盾:不在场时大加夸赞,亲眼见到他取得成绩时却不置可否,尤其在权力问题上锱铢必究。1948年前后,他觉得父亲有意把半个IBM分给弟弟迪克——迪克退伍后进耶鲁读书,进公司仅一年多,父亲就急着为他铺路,好让两个儿子将来合力经营IBM。小沃森长期被弟弟更出色的念头困扰,战后有了自己的成就,不再嫉妒,却恼火父亲对兄弟俩一视同仁。
父亲的计划是把美国业务交给小沃森,其余归迪克,为此将六大洲的办事处和工厂合并为IBM世界贸易公司。小沃森激烈反对,父子几乎断绝关系。此前他已发现海外利润被留在当地用于扩张而非上交,还曾想出把美军退还的旧穿孔卡片机翻新后销往欧洲的办法。父亲则为海外业务想出两招:让欧洲各厂互为部件供应、跨国分工,比欧洲共同市场早十年运转;又雇佣达贝克男爵、德・瓦尔德内男爵等没落贵族借助人脉重开海外业务。1948年底父亲带迪克赴欧考察,一路称迪克为“助手”,向外界表明其接班人地位。迪克自小承受父亲威名和兄长的压力,常默默忍受训斥,甚至被骂到哮喘发作要打针;蜜月被迫改成公务出行,妻子南茜在斯德哥尔摩因穿短裙遭父亲训斥,迪克破天荒顶撞,父亲才道歉。
父亲正式提出划分方案后,小沃森先以想出国旅行为由反对,被父亲用阿拉斯加等地打发;再谈业务理由,追问加拿大归属时激得父亲拍案怒斥他不给弟弟机会。1949年初世界贸易公司成立,次年独立,事实证明小沃森的顾虑多不成立,公司借欧洲复兴之势发展迅速;父亲同时把他升为执行副总裁。小沃森此后主动让路,退出国际商会让迪克接任,派去得力人手,包括行政助理吉尔伯特・琼斯。但父亲仍疑心他拆台,迪克也对他留一手,三人聚议常起争执。一次在大都会俱乐部,小沃森当众爆发、夺门而出,次日被父亲训诫脾气会坏事;他事后写长信道歉。父亲留下一张从未送出的便条,考虑把兄弟俩分开,又在75岁前的自述中表示愿两个儿子都长进,却流露出学徒期永无止境之意。小沃森怀疑妹妹简在父子间搬弄是非——简争强好胜,33岁才嫁给约翰・欧文二世,她炫耀约翰的上校军衔,引来小沃森反唇相讥,父亲又要他以约翰为榜样。
出任执行副总裁后,小沃森监管生产。父亲给他一封工人匿名投诉信,他当天赶到工厂,两小时内装好临时取暖设备、开挖新厕所,并站上梯子当众朗读此信,许诺改善条件,此事迅速传遍各厂。打字机业务连年亏损,他撤换负责人诺曼・科利斯特,改用H.威斯纳・米勒,米勒以直白热情的推销策略和彩色机型打开销路,业务此后每年增长三成,这次人事调整大获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