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称观点:道德、尊重与责任》第十二章:契约论基础
本章论证第二人称观点能够为契约论道德理论提供基础。作者指出,我们在第二人称观点中承诺了人的尊严,即作为平等个体的相互责任……
本章论证第二人称观点能够为契约论道德理论提供基础。作者指出,我们在第二人称观点中承诺了人的尊严,即作为平等个体的相互责任,这要求我们通过所有自由理性行动者都能接受或不能合理拒绝的原则来调节行为。契约论的标志在于正当原则是相互尊重关系的中介:其内容规定了我们对彼此的义务,其形式则体现了相互尊重。斯坎伦"不能合理拒绝"的检验之所以恰当,正因道德义务是一种要求,须预设被传达者有能力接受相应理由;这与艺术批评不同——批评无须艺术家认可,而认定他人负责则必须。
作者进一步说明,康德的人道公式(不把人仅当手段)与目的王国公式、普遍法则公式可以统一:只有当一项要求能被每个自由理性人接受时,人们才能向彼此提出它。目的王国即由相互负责的平等立法者组成的道德共同体,这正是契约论对康德观念的解读。契约论各方的理性选择应基于其作为相互负责成员的"最高阶利益",如免于专断指令的利益。
针对帕菲特认为康德式契约论蕴含规则后果主义的论断,作者回应:契约论原则不仅关乎个人选择,更解释了我们有立场相互要求什么,因此正当原则需要与相互责任相关的"正确种类"理由;后果的可欲求性本身不能奠定责任实践的基础,否则只是拖延问题。不过,契约论在纯形式上可容纳规则后果主义,因为相关利益本身依赖第二人称责任观念,不致从后果取得权威。
最后,作者批评以"值得欲求"为基础的立场(如密尔、斯坎伦的某些论述):欲求是错误种类的理由,无法奠定正当的优先性或相互责任。通过对比两个只做第一人称推理的行动者(A、B争苹果)可知,仅靠同情或后果考量无法产生相互义务;而一旦A以第二人称方式向B提出主张,双方就相互承认了对方的第二人称权威,从而承诺相互责任、彼此辩护和合理性限制。因此第二人称观点确证了合理性,为契约论提供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