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称观点:道德、尊重与责任》第六章:尊重与第二人称
本章论证,人的尊严和对尊严的恰当回应——尊重——都具有不可还原的第二人称特征。
本章论证,人的尊严和对尊严的恰当回应——尊重——都具有不可还原的第二人称特征。作为平等责任的道德通过平等尊重来理解道德关系:我们认定彼此负有责任,也就赋予了对方向作为道德共同体平等成员的我们提出要求的权威。人的尊严就是这种平等的第二人称权威,即作为自由理性行动者向他人主张、要求的地位;对尊严的尊重就是对这一权威的承认,它不能还原为价值或行为规范的总和。
为说明这一点,作者区分了两种尊重。评价尊重是因行为或品格的功绩而应得的敬重,可多可少、可得可失;承认尊重的对象则是尊严或权威,与功过无关,甚至恶棍也能要求这种尊重,且它不同于敬重,可以被正式地提出要求。承认尊重在结构上也不同于对认知权威、建议者权威或羞愧中隐含权威的尊重:后者所依赖的权威本身不是第二人称的,可以被应得或赢得,尊重它们不必认可任何主张。而传达第二人称理由的立场本身是第二人称的,只能以第二人称方式被尊重。
作者进而区分尊重与关心:尊重关注我们在关系中如何对待对方,理由是第二人称的、行动者相关的;关心关注对方的福利,理由是第三人称的、行动者中立的。基于普遍仁善的道德因此倾向于后果主义,而基于平等尊重的道德则发展出道义论。随后作者考察康德的尊重概念,指出康德未区分两种尊重,其所谓自负即幻想自己独有传达理由的立法地位,道德律以人人分享的平等尊严击败自负;尊重的义务在于承认他人对服从一阶义务的合法主张,仅服从义务不够,还须承认提出要求的权威。
最后,作者指出尊重的第二人称性有两层:所承认的权威是第二人称的,且承认本身也须以第二人称方式进行——通过回应他人的主张、使自己对彼此负责来实现,这体现在礼节等公共仪式中。与荣誉文化中可被社会授予、也可被剥夺的名誉不同,平等尊严不可授予也不可移除;反应态度具有对等包容性,而鄙视则是排他性的。本章的论证属于分析性的,仅揭示现有道德观中隐含的后果,其确证将在后续章节通过第二人称理由的预设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