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称观点:道德、尊重与责任》第十一章:自由与实践理性
本章旨在回应一个质疑:第二人称理由的观念本身是否只是合理性的幻觉。
本章旨在回应一个质疑:第二人称理由的观念本身是否只是合理性的幻觉。作者将这一观念置于实践理性与自由的框架中加以考察,核心路径是对比理论理性与实践理性。
首先,作者借用费尔曼的区分:信念和行动各有其“形式目标”与“实质目标”。信念的形式目标是相信有理由相信的,实质目标是只相信真的。同理,行动的形式目标是做有理由做的,而摩尔在《伦理学原理》中主张,行动的实质目标是带来具有内在价值的后果。作者指出,摩尔混淆了二者,因为用开放问题论证可以发现,一个行动产生最有价值的后果与“我们应当做这件事”在概念上并不等同。因此,行动的形式目标不能等同于带来好后果。不过,从朴素的第一人称观点看,行动似乎仍以带来有价值的状态为实质目标,正如信念以真理为实质目标。
然而,费希特式的论证表明,第二人称观点推翻了这一点。当我们在第二人称传唤中慎思时,我们预设彼此是自由的行动者,能够依据非后果性的理由行动。正如我们无法在与真假无关的基础上形成信念,如果行动的实质目标是带来好后果,我们就不可能自由地背离它行动;但事实是,我们可以仅仅因为认可对方的权威而挪开踩在脚上的脚。这说明第二人称理由既不能还原为后果价值,也不受其挫败,它预设了意志的自主性。因此,朴素实践观点中“行动以带来好后果为实质目标”的想法是一种幻觉。
最后,作者探讨从第二人称观点退后进行元伦理学反思时,尊严与自主性是否还能成立。他考察了两种主流策略:建构主义与承认性理论。在建构主义框架内,规范性理由由理性行动者的慎思程序建构,康德式的意志自主性正是其核心,第二人称观点所承诺的尊严与自主性能得到进一步支持。在承认性理论框架内,理由独立于慎思而存在;作者认为,反应态度和敬重感本身就是对基于尊严的第二人称理由的回应,与欲求作为后果价值的证据一样可信。结论是,我们有同样多的理由接受第二人称理由,它在两种元伦理学理论下都能得到可信说明,因而是真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