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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人称观点:道德、尊重与责任 · 第一章

《第二人称观点:道德、尊重与责任》第一章:主要观念(一)

本节提出"第二人称观点"这一核心概念:当我们向彼此提出要求或认可要求时所采取的视角,它以"我—你—我"的结构贯穿语言与思想,既可明言(要求、道歉等),也可隐含于怨恨……

本节提出"第二人称观点"这一核心概念:当我们向彼此提出要求或认可要求时所采取的视角,它以"我—你—我"的结构贯穿语言与思想,既可明言(要求、道歉等),也可隐含于怨恨、内疚等反应情感中。

作者借奥斯丁的言语行为理论引出"规范性恰当条件":一个理由之所以是第二人称的,在于它建立于传达者与被传达者之间的(法理)权威关系,必须能在这种关系中被传达。以"要求他人挪开踩痛你的脚"为例,作者对比两种给出理由的方式:一是让他对你的痛苦感同身受,由此产生的是针对任何能解救你之人的行动者中立理由,这种传达只需在认知上指引他,不依赖你是否有权威;二是提出主张或要求,理由则是行动者相关的,只有当他承认你有权提出要求时才能被合理接受——这类理由若脱离第二人称传达便根本不存在。道德义务同样是第二人称的,它涉及从道德共同体视角提出的、具有力量的要求。第二人称立场属于第一人称立场的一种,但排除了纯粹的第三人称视角和缺少传达的第一人称思考。

作者进一步指出,第二人称权威、有效主张、第二人称理由与责任构成一个相互定义、无法从外部打破的循环,这与认知权威(本质上是第三人称的)根本不同。人的尊严包含不可还原的第二人称权威,即人们相互要求服从并认定责任的资格;而"应当做什么"的规范性理由与"谁有权要求你这样做"是两回事。斯特劳森对道德责任的后果主义辩护的批评(以及杜威的类似观点)表明,认定责任的可欲求性是"错误类型"的理由;反应态度本身预设了要求和认定责任的权威。权利(主张权利、自由)同样在概念上与第二人称权威相关。

最后,作者引入三个支持性观点:费希特认为纯粹的第二人称传达预设双方作为自由理性行动者共享的第二人称能力、权威与责任,任何差别性权威都须对被传达者可接受,由此引出"必须将他人视为自由存在者"的权利原则;普芬多夫认为真正的义务只能来自预设被传达者第二人称能力的传达,即人须能对自己采取第二人称观点;斯特劳森观点则共同说明,任何第二人称传达都预设双方共享的平等的第二人称能力、责任与权威,这正是相互尊重与契约论的基础。作者强调,这些预设是第二人称理由得以有效存在的"规范性恰当条件",参与者未必自觉意识到它们,正如惩罚的辩护预设了意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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