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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人称观点:道德、尊重与责任 · 第九章

《第二人称观点:道德、尊重与责任》第九章:康德哲学中的道德和自主性

本章考察康德对道德律权威的两种辩护,即《道德形而上学基础》中的建构论证与《实践理性批判》中的“理性事实”,并论证二者均无法在第一人称框架内成功确立自主性与道德律。

本章考察康德对道德律权威的两种辩护,即《道德形而上学基础》中的建构论证与《实践理性批判》中的“理性事实”,并论证二者均无法在第一人称框架内成功确立自主性与道德律。作者指出,两种路径都失败于同一原因:它们试图仅从慎思观点的预设中推出道德律,而道德义务的规范性包含不可还原的第二人称要素,即责任与道德共同体成员的权威要求,这在第一人称之外无法建立。

作者首先分析《道德形而上学基础》的论证。前两节的分析性论证仅表明自主性与绝对命令同时成立或同时不成立,二者仍是“虚构的观念”。第三节试图论证自主性是慎思不可逃避的预设,但康德所鉴定的自由(消极与积极自由)是理论与实践理性共有的,并不等同于自主性。作者通过考察朴素的第一人称慎思指出,行动理由完全可能来自意愿对象的属性,例如摩尔式后果主义图景与理论推理结构相似,且不被慎思的任何预设排除,因此可理解的慎思不要求预设意志自主性。对于人道公式的“条件的后退”论证(“目的价值”与“能动性价值”),作者认为前者已预设自主性,后者虽在文本中更有依据,但康德自己也承认其基础需待第三节建立,因而同样失败。

其次,作者考察《实践理性批判》的“理性事实”。康德通过伪证君主的例子说明,承认道德义务即承认“应当”蕴含“能够”,从而意识到自由。作者认为,该策略属于“作为捍卫的哲学”,只能表明已接受道德律者无需放弃它,却不能为道德律的约束性提供说明或保证。更重要的是,从“应当蕴含能够”无法推出自主性或纯粹实践理性根本法则,道义论直觉主义者可同意该例而拒绝形式原则。

最后,作者提出,要理解道德义务与道德推理形式的联系,必须诉诸第二人称特征。当我们认定他人为责任主体时,预设了对方本可通过某种推理过程自我规定,即预设了自主性与类似绝对命令的推理形式作为第二人称能力。因此,意志自主性与形式慎思的必然性源自更根本的观念——作为平等第二人称权威的人的尊严,而非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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