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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山遗书:曾国藩白天打仗晚上校对,国学绕不开的殿堂级著作 · 第六百三十节

《船山遗书:曾国藩白天打仗晚上校对,国学绕不开的殿堂级著作》第六百三十节

李德裕决策讨伐擅自拥立的刘稹,认为只要镇、魏二镇不与之联手即可,王夫之批评他过分看重镇魏。

李德裕决策讨伐擅自拥立的刘稹,认为只要镇、魏二镇不与之联手即可,王夫之批评他过分看重镇魏。当时张仲武已归顺朝廷,从后方牵制镇魏,何弘敬、王元逵不敢公然助逆,朝廷本可乘势削藩,李德裕却派重臣向二镇声明河朔将帅世袭已成惯例,等于自授把柄,种下祸根。武宗听从其策,下诏称泽潞与镇魏事体不同,言辞不顺,唐朝终不可为。

接着论唐亡于贿赂。杨弁在河东作乱,靠向宦官马元实行贿,李德裕当庭驳斥其虚张声势,才使其气沮。王夫之指出藩镇拥数州之地敢与朝廷对抗,靠的都是贿赂而非兵力,贿赂通行于宦官、宰相、台谏,天子也无可奈何,唐三百年几乎无大臣能拒金帛。唐人竞尚奢侈,风气败坏;白马之祸后经五代至宋,奢风才息,宋代奸臣亦不及唐人贪黩。唐之所以久而不亡,只因君臣俱以贿赂自固、志气偷惰,叛藩只求自保而无问鼎之心,回纥、吐蕃也只图劫掠,故幸存而已。

再论杀降之辨。郭谊本为刘稹谋主,见势逼而劝其归朝,却乘隙杀稹以邀功,武宗与李德裕决意诛之,司马光讥其失信。王夫之认为古训"杀降不仁"只适用于敌国倒戈、胁从自拔者,郭谊卖主求荣,杀之正合人心公恶;杀一二反复之人而使藩镇知儆,此后武宣之世藩镇无叛,正是行仁取信。杀谊是杀"杀降者",与项羽、李广杀降不同,不可一概而论。

又论宦官之祸。宦官在外监军则封疆危,在内掌禁兵则天子危;天子真正的危险在于监军深结将帅、控制其荣辱生死,故王守澄等弑君而无人敢问。李德裕只揭发宦官沮挠军事之失,不触其揽权结党之祸,使其无所借口,暗消大患;又以出征屡败为由裁撤监军,仇士良不能伤而乞退,杨钦义等不敢争。王夫之推许德裕为狄仁杰之后唯一能大有为的宰相,惜武宗早逝、德裕被逐。

末论禁佛之难。会昌五年毁寺四万余区、勒二十六万僧尼还俗,不久佛教复盛,黄檗一系邪说反而流行。武宗听道士赵归真之言辟佛,是以邪止邪;宣宗即位尽反其政,佛教乘势复起。王夫之认为即便武宗长寿、德裕在位,也难一举铲除千年积弊,如鲧堙洪水。僧尼多是无赖游民,一旦逼之无所归,必聚为乱。正确办法是效先王之不禁巫:毁寺院、销佛像、使僧尼纳租服役、与齐民无异,数十年间自然消亡,不必强行勒令还俗。

宣宗即位之初见李德裕便觉毛发悚然,王夫之指出这是先入为主的猜忌:武宗病笃时宦官密谋废长立宣宗,唯恐德裕知晓坏事,故宣宗即位后必欲逐之,如盗憎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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