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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山遗书:曾国藩白天打仗晚上校对,国学绕不开的殿堂级著作 · 第五百九十二节

《船山遗书:曾国藩白天打仗晚上校对,国学绕不开的殿堂级著作》第五百九十二节

本节为《读通鉴论》卷十九隋文帝部分的七则史论。其一,指出圣人之道有大义与微言之分。

本节为《读通鉴论》卷十九隋文帝部分的七则史论。

其一,指出圣人之道有大义与微言之分。汉以来世人只取《六经》形迹之言而忘其本,遂成苏威、赵普之流:威以《孝经》自饰而柔媚丧节,普以半部《论语》自诩而阴险偷安,皆窃圣言以欺世自利。若非宋儒由人事推本天性、严辨诚伪,《论语》《孝经》便只成鄙夫求富贵的资本。

其二,论改正朔、易服色。历法行久必差,改历是势所必然;服色则以民安为准,行之千年不易即合于天。隋文帝定黄色为尊服,明而不炫,遂成永制。汉儒以理律天、以天制人,穿凿比拟,皆属多余。

其三,论刑法。今之律多本于隋裴政所定:死刑只存绞、斩,改鞭为杖、杖为笞,非谋反不族诛,后世沿用千余年,暴君酷吏因此不能逞其淫虐。枭、磔、凌迟之类,不过是逞一己之忿而怖人,无益风化。隋能一天下、启唐二百年承平,正赖有裴政这般懂先王德政之人。

其四,论官制。周制六卿直接统于天子,只适用于千里王畿;郡县天下事务繁剧,必须有宰相总理。然一人为相则权专事冗,多相并置则互相推诿。隋文以左右仆射分判六部,天子统二仆射、二仆射统六卿、六卿统庶司,既存周官分建之意,又以两省分宰相之劳,条理井然,不可因文帝非圣王而废此制。

其五,论开河转漕与置仓递运之得失。转漕看似便捷,实则闸启闭、旱涝、淤塞、冻阻、役夫五重劳费,且有漂沉赔补之害。置仓递运则通岁相因,日计不足而岁计有余,无促迫之苦,还能养民畜马,虽无近功却可经久行远。隋置仓之制沿用于唐宋,证明其利长久。

其六,论义仓之弊。长孙平所创义仓,名义虽美,实则难行:一社百家岁储一石,遇灾不足以济;粟久必腐;限产则贫者取多而勤者不满,强迫推行则讼狱兴起、惰民益骄;行久则官吏玩忽、里胥侵吞,民受其害。王者养民当宽役薄赋、蠲征开粜,并于平日抑商贾、禁赁佣、惩游惰、修水利。取民之财以惠民,不过是梁惠王式的"尽心"而已。

其七,论忠孝立教。空言教诫忠孝无人听从,立行事标准也仍是迹。隋文帝拒纳郢州叛臣、放归突厥阿波以全其骨肉、拒收吐谷浑叛主之人,可谓能以大义风示臣子;然而他受制于悍妻、惑于逆子,终致兄弟相残、自身被弑,天下随即兵起。可见忠孝终究不可以立为教条来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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