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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山遗书:曾国藩白天打仗晚上校对,国学绕不开的殿堂级著作 · 第六百四十八节

《船山遗书:曾国藩白天打仗晚上校对,国学绕不开的殿堂级著作》第六百四十八节

本节分四部分。其一,论刘氏后汉之亡。刘氏以沙陀孤族暴兴,除刘承佑外仅存刘崇一支,威望不及郭威等强臣。

本节分四部分。

其一,论刘氏后汉之亡。刘氏以沙陀孤族暴兴,除刘承佑外仅存刘崇一支,威望不及郭威等强臣。刘知远命相竟用军幕文书之客,苏禹珪、苏逢吉骤居相位,王章掌三司,皆被强臣视同胥史,故四年而亡。郭氏之相范质、李穀虽德不称位,远胜二苏,故后亡;刘崇能保一隅数十年,胜于郭、柴之速斩,可见亲贤得失关乎国祚长短。

其二,论诛杨邠等之功。李业、郭允明导主杀大臣,本极愚妄,然自唐以来强臣擅兵篡夺成风,人人思为天子。杨邠、史弘肇、王章伏尸阙下,使功臣始知人主自有魁柄,不待战争即可诛权奸。此后王峻、侯益不敢跋扈,文臣得以制阃帅生死;柴氏承之,樊爱能等赴市伏诛而众心允服,遂有石守信辈释兵保禄,宋室三百年安宁。此举实为天下渐宁之始,刘承佑之生死不足论。

其三,论宝器之愚。耳目口体各有所适而求得,是为欲,君子节之、众人任之,本无大害。天下大恶在于举世盲目追逐所谓宝器:宝之为宝,非口体所甘便,唯以稀有诧奇,愚者徒徇传闻之名而贵重之。于是匹夫糜产求易、戕天伦以争,富贵者虚府库、急税敛以采觅。于阗之玉驰人万里,合浦之珠杀人重渊,商周鼎彝毁人丘墓,贻害酷烈。郭氏建国尽毁宫中宝器,碎之如泥沙,正本与泥沙无异。推而广之,书画典籍只取合六书、尽形制、无讹阙而已,晋字宋元画澄心堂典籍尽焚,亦正人心之法。

其四,论闭粜与制法。周通粜济淮南之饥,去不仁不智;后旱饥复禁舟车贩运,只许负担,力弱者死积,此斗筲之智徒损己仁。饥民濒死必争食,兵食不继则敌兵更易死战,禁运适以重困己民。晋惠公闭粜而秦师致死,可为殷鉴。又论法不足以治天下,然无法则民无以生。自唐末至今数百年无法,郭氏始有制法之令,宽盗死、均营田赋、除牛租皆除民大蠹;但省耗、禁越诉、代书姓名、牛皮税等因陋就简,反生新弊。法不善而立,贤于无法:君知有民而思治,民知有法而相安,遂有范质、李穀、王溥进用,王峻不安于相位,枢密不操宰相进止,王朴、窦俨修文教,宋承郭、柴之法损益而成一代之规。汉承秦法、唐承宇文法、宋承郭氏法,皆因不善之法立而民已习之,损恶益善,天下遂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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