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山遗书:曾国藩白天打仗晚上校对,国学绕不开的殿堂级著作》第六百二十五节
田兴欲据魏博,暗中联络李绛以归顺朝廷,绛早有成算,凭忠、断、密促成其事。
田兴欲据魏博,暗中联络李绛以归顺朝廷,绛早有成算,凭忠、断、密促成其事。作者由此论道:大臣任国事,须深悉天下情形、与边臣结肺腑之交,密计暗通,方能招抚远人;只在朝堂孤立空谈、依赖忠智者必败事。人主命相也应使宰辅既参内议又接四方,如陆贽、李绛之任学士,方能把握要领;若只用不谙世务的介士,严防边臣近侍之交,则必然日削日离。
李绛议割神策军隶各节镇以御吐蕃,作者以为此策不行:中涓必以孤立天子相谏,且神策旧曾授白志贞而溃散,割与节镇只增藩镇兵力,天子仍无一卒可使。正确做法是取神策军隶兵部,简选练习,由文武大臣领之,内外策应,与节镇相为呼应,既夺中涓之权又不失天子爪牙。唐之患不在吐蕃而在藩镇。
人臣荐才不避亲知本是忠效,但周公以叔父受托孤方可用此;一般人先亲后贤,易被迎合者投机,牛僧孺、李宗闵之流饰貌求售,终成凶祸。宪宗诫勿用私亲,李绛以“非亲故不谙其才”答之,李吉甫遂指其为朋党。作者认为大臣当引嫌避谤,进以树特立之操,退以养和平之福,绛未讲此,故上不能靖国、下以危身。
吴元济仅据三州,王承宗不能应,李师道但以刺客胁朝廷,唐却十六道合围四年方克。作者指出:非兵不利、将不勇,而是内外大臣受三寇贿赂,韩弘阻李光颜、韦贯之等阻裴度,皆为其唇舌;蔡州本空城,李愬一夕而缚元济。故寇难之时须有清贞不贪的大臣,天子方有心膂可寄。
德宗令金吾伺察廷臣过从,裴度请罢禁、于私第见客,作者以为这既可广咨阃外情形,又使阴慝无处藏身,是杜私门的善术。但延访须慎听正持,不可好虚名而损实事;大臣亦当自重颦笑,勿以文章韵度、韬钤清谈延纳宵人。
宪宗用裴度而信浅,淮蔡之后,度与李逢吉、王涯同进,不能谏止宦官掌印、皇甫镈分权、浚池起殿诸事,屡遭朋党之疑而不去。作者认为是依附他的士人劝其姑隐以持朝局所致。君子若进若退与小人迭为消长,反而坚小人之恶;大臣不可则止,才能以静制动、使小人自敝。裴度不去是其自身之亵、唐之病,朋党之祸因此延至唐亡;邺侯归衡山则宫禁之祸随之而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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