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外》第二十七节

姑姑在奶奶去世后改嫁到西贯市，嫁给一个姓康的陶瓷匠人。父亲因封建观念认为姐姐应当守在娘家，与她断绝来往，但内心仍惦念姐姐。

姑姑在奶奶去世后改嫁到西贯市，嫁给一个姓康的陶瓷匠人。父亲因封建观念认为姐姐应当守在娘家，与她断绝来往，但内心仍惦念姐姐。讲述者10岁时陪姑姑去迁户口，向她要了五毛钱，并答应长大后认她。文革后讲述者结婚生女，提着点心匣子去西贯市寻访姑姑，姑姑在地里干活时见到她，披散着头、改造脚一瘸一拐地奔走，逢人便说北京娘家侄女来认她了，讲述者借此让父亲与姑姑重归于好。

姑姑比父亲大12岁，了解家中旧事，常把上一代的事情讲给晚辈听，父亲则想掩盖家丑，两人常为此争执。姑姑在爷爷的问题上敢与父亲对抗，爷爷下葬后她去坟上数落爷爷的不是，父亲拉她回家，两人甚至动手。姑姑对奶奶感情复杂，认为母亲受尽委屈、是被自己拖累而死，因为奶奶病中她侍奉了七个月。

父亲金弘宇从小家境败落，八岁从山东来北京，读了三年私塾，十一岁起托盘卖炸三角，后来在二姨奶奶家学干鲜果三年，十七岁摆摊做生意。他靠收售军营香烟赚差价起家，精通水果贮存和挑瓜手艺，靠一辆自行车从顺义、怀柔、平谷及门头沟等地驮货，买卖越做越大，置下了房产。

父亲四十年代后期生意渐好，盖了房，但一九五六年公私合营，他因性格抗上、得罪领导，虽未被打成右派，却被撤了地片经理职务。一九五八年被下放到西山劳动改造，条件极苦。他因姑姑和外甥户口问题把姑姑留在家中，粮食紧张时带头吃掺菜的窝头，奶奶为此忧虑成疾，最终患胃癌去世。父亲反感大锅饭，后来借刘少奇"三自一包"政策之机，让母亲辞职，要回房子，自己开了一间小酒铺，经营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