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外》第十八节

辛亥革命后家道靠祖产维持：在上地有旱地、大有庄有水地，祖辈分家后父亲兄弟三人各得二十八亩旱地、十八亩水地，雇工经营，收入只够半年口粮，其余靠卖青（春天预卖秋粮，价格折半）补足。

辛亥革命后家道靠祖产维持：在上地有旱地、大有庄有水地，祖辈分家后父亲兄弟三人各得二十八亩旱地、十八亩水地，雇工经营，收入只够半年口粮，其余靠卖青（春天预卖秋粮，价格折半）补足。家中另有黑泥沟、大有庄坡上村、肖家河三处坟地，各带少量地亩交看坟人耕种，坟地屡遭盗掘，父亲带“我”去看也无用。爷爷死后，四爹、五爹先后卖地，父亲守着产业不卖，供养四个女儿。

父亲会书法、打算盘，年下给人写对联；母亲不识字，出身苏家坨杨家，汉人，14岁失去双亲，独自抚养弟妹，21岁嫁入旗人家庭，比父亲大四岁。家中规矩繁多：儿媳早晚请安、倒尿盆、陪公婆喝到半夜、回娘家须磕头请假，母亲常遭父亲毒打，舅舅来看也被拒之门外。母亲共生八胎九个孩子（七个女儿、两个儿子），双胞胎姐姐夭折后“我”出生，脸上有黑记被传为转世。

五爹中法大学毕业，曾与叶剑英、梁漱溟有交往，欲参加革命被太太以娶妻拴住，娶了矮小的五妈；因合婚相克改为夜里娶亲，又赶上新娘来例假，以白布白马等旧俗化解。五妈过门一个月后太太病逝（疑糖尿病引发尿毒症，拒绝西医导尿而死）。五爹解放后在北京市教育局工作，不到六十岁去世。家中因祖坟穴位略向右偏，这一代生了十个女孩、四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