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旗子弟的世界》第二十一节

东老少年时加入抗日杀奸团，是成员中年纪最小的，1940年北京抗团遭日军袭击时被捕，关进北新桥炮局，被判一年徒刑，刑满后去了重庆。

东老少年时加入抗日杀奸团，是成员中年纪最小的，1940年北京抗团遭日军袭击时被捕，关进北新桥炮局，被判一年徒刑，刑满后去了重庆。他对此事讳莫如深，给作者的材料里凡涉及自己之处都被抹去，只留下1940年11月24日日本军法会议的判决名单。2008年盛夏他专程从天津赶回北京见作者，作者问起抹去之事，他只说是气话；但他又在八十多岁高龄顶着酷暑往返台北、北京、天津，写出近三万字为抗团申辩的文章，后记中说明写作是为了纪念牺牲的同志，并强调把抗团说成军统外围组织是错的。作者由此明白，他抗日的初衷始终未改，只是在不同语境下表达方式不同，甚至自相矛盾；抗团战友叶于良也说过对日本的仇恨一辈子忘不了。抗团与军统的关系至今纠缠不清，1949年后有人因此受牵连，但如今在大陆已非禁区。东老自述一生运气不错，抗战快结束时吃混合面儿时他已到重庆。他还议论国共关系与民族性问题。2010年秋作者在台湾东吴大学任客座教授期间多次探望东老夫妇，东老把第三批材料留给他，说已八十九岁，留着还能起些作用。2015年作者再访东老，取名《乡音无改鬓毛衰》，与第一次《少小离家老大回》相呼应，记录中保留了二老重复讲过的内容。访谈中东老回忆民国年间北京的几个阶段、孙中山葬礼、旗人贫困景象，并承认与叶于良同案入狱，开放后每次赴京必去天津探望抗团旧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