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之战:战略竞争时代的中美关系 · 第六章
《制度之战:战略竞争时代的中美关系》第六章:结语:现实制度主义的新秩序
本章提出“现实制度主义”这一理论框架,用以解释中美关系的新特质。
本章提出“现实制度主义”这一理论框架,用以解释中美关系的新特质。作者认为,当前大国竞争已从军事竞赛和盟友争夺的“硬竞争”,转向以国际规则制定和伙伴网络缔造为核心的“软竞争”。该框架在结构现实主义和自由制度主义之间折中,既承认大国权力政治的延续,也强调竞争内容的变化。
现实制度主义包含三个核心论点:其一,国际制度兼具公共物品和领导国权力工具的双重属性;其二,制度竞争是领导国间的权力竞争、公共物品供给能力竞争和制度结构合理性的竞争,三者共同决定制度兴衰;其三,竞争后果取决于领导国间的互动是相容还是互斥——相容则通向基于规则和伙伴的新秩序,互斥则退回强权政治。该理论区别于其他体系在于:强调大国和领导国的中心地位、认为安全不再稀缺从而超越传统现实主义、属于体系层次的宏观理论而非国内层次的中观理论。
作者也坦承该理论的三点局限:坚持国家中心论而忽略国内政治和非国家行为体的作用;坚持理性主义路径而回避观念与知识的竞争;坚持大国中心论而低估中小国家的角色。这些缺陷有待后续研究完善。
在现实层面,作者以贸易、金融领域的制度竞争为例证,并指出该理论可推广至安全领域——上海合作组织、亚信会议、金砖机制和六方会谈等都是中国在安全领域制度实践的体现,但中国在该领域的制度领导能力仍弱于经济领域。最后,作者回顾历史秩序的更替,指出美国是制度霸权的最早实践者,而中国正从国际制度的反对者、融入者转变为改革者和建设者,并通过不结盟政策与伙伴关系网络推动新型国际关系。中国崛起将以规则和伙伴为基础,而非传统强权式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