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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之战:战略竞争时代的中美关系 · 第三节

《制度之战:战略竞争时代的中美关系》第三节:中美制度博弈的前景

本节论述中美制度博弈的前景,其走向取决于两国在国际制度中更强调制度的公共属性还是自身利益。

本节论述中美制度博弈的前景,其走向取决于两国在国际制度中更强调制度的公共属性还是自身利益。中美围绕旧制度改革与新制度创建展开博弈,互动体现在双边、区域、全球三个层面。

双边层面是关键。中美已建立九十余个对话机制,如战略与经济对话、人文交流高层磋商,以及打击网络犯罪高级别联合对话,并有三个联合公报等法律文件。但整体制度化水平不高:缺乏稳定的元首互访机制;三个联合公报已不适应关系发展,双方有签署第四份公报的意愿;缺少大型经贸协议,正谈判的双边投资协定是重点;军事安全领域制度化较低,但已签署重大军事行动相互通报机制和海空相遇安全行为准则等文件。近期可能突破的领域是双边投资协定和气候减排协议。

区域层面聚焦亚太。美国推行重返亚太战略,中国则面临是否将美国纳入区域治理体系的选择。包容性最强的亚太经合组织已现制度衰朽,东亚峰会成为新平台,美国2009年加入,中国则保留“10+3”“10+6”机制。美国2009年允许中国加入其主导的美洲开发银行,是良性互动的表现。作者提出三点:美国应接纳中国加入TPP并推动二者融合为亚太自贸区;中国应鼓励美日加入亚投行;双方应共同建立新的亚太安全机制,或改造东盟地区论坛,因六方会谈已名存实亡,亚太安全仍呈无政府色彩。

全球层面涉及四个领域。政治上,中美应合作推动联合国改革,包括安理会扩员、加强对秘书处等机构的监督、改善资金与人员能力。经济上,应使二十国集团成为全球经济治理核心,推动多哈回合谈判完成以避免贸易体系碎片化,继续改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缔结全球投资公约,并在国际能源署框架下加强能源治理。环境上,中美排放占世界四成,双方在历史总量、人均排放、产业链分工上存在分歧;经双边气候联合声明达成减排目标后,2015年巴黎大会通过《巴黎协定》,作者主张进一步建立更综合的世界环保组织。网络空间上,存在“互联网自由主义”与“互联网国家主义”之争,发展中国家主张由联合国国际电信联盟主导,美欧则倾向技术性跨国机制,网络治理的制度竞争刚刚开始。

最后,作者认为当前美国仍居主导地位,博弈结局根本上取决于美国是否采取包容性制度战略;若美国将中国纳入自身制度体系并转让部分制度权利,中美可共建以规则为基础的新秩序,反之则退回制度对抗的传统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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