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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之战:战略竞争时代的中美关系 · 第三节

《制度之战:战略竞争时代的中美关系》第三节:国际制度竞争的理论契机

随着中国崛起,中美形成既激烈竞争又深度合作的全新大国关系,其核心内容是围绕国际制度的建设与改革展开的权力竞争,即国际制度竞争。

随着中国崛起,中美形成既激烈竞争又深度合作的全新大国关系,其核心内容是围绕国际制度的建设与改革展开的权力竞争,即国际制度竞争。相比传统的军事竞赛、结盟对抗和意识形态攻讦,制度竞争弱化了对抗性与零和性,双方可边竞争边合作,争夺的伙伴网络可以重叠,同时推动国际体系从“丛林世界”向“规则世界”演变,这给既有国际关系理论提出了新问题。

回顾1949年以来的中美关系,可分四个阶段:50至60年代的战略敌对,双方军事对峙、封锁与反封锁,朝鲜战争、越南战争是高潮,中国从属于美苏冷战格局;70年代起因共同应对苏联威胁转为战略合作,尼克松与毛泽东摒弃意识形态成见,改革开放又加上经济与意识形态基础,80年代进入“蜜月期”;90年代苏联解体后合作基础丧失,双边关系进入动荡起伏的模糊期,经贸成为“压舱石”,中国选择韬光养晦,美国在接触与遏制间选择前者;2008年金融危机和2010年中国经济总量跃居世界第二后转入战略竞争阶段,两国竞争加剧却仍避免冲突,合作也继续深化。这种关系既非敌对战争,也非冷战对峙,更难回到战略合作,是一种竞争与合作交织的新形态,既有理论均难以解释。

中美关系性质变革源于三大机制:一是“战争恐怖平衡”,战争成本高昂且难以实现国家目标,双方极力避免冲突;二是“复合相互依赖”,利益交融、冲突成本巨大,并使两国处于同一制度规则网络中,抑制相对收益算计;三是“科技创新制胜”,权力、财富、尊严的竞争由硬实力转向创新力比拼,安全不再稀缺。在此背景下,作者提出“现实制度主义”理论:国际制度竞争分制度内竞争(争夺主导权、解释权、控制权)与制度间竞争(另建新制度),本书主要指后者,具体包括规则制定与伙伴争夺。苏联自绝于美国体系,德日作为盟友无意挑战,而中国是二战后唯一有能力、有意愿也实际挑战美国制度体系的国家,既融入旧体系又创建新制度;2008年后中国推动旧制度改革,美国则在贸易领域另建区域新规则,形成金融领域中攻美守、贸易领域美攻中守的格局。现实制度主义认为,国际体系正从丛林走向规则,安全竞争让位于制度竞争,伙伴关系取代军事同盟,大国通过“结伴”“立规”争夺规则控制权与伙伴网络,这为解释中美新型关系提供了新范式,也为中国学者的理论创新提供了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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