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域鸿爪》第二十八节

作者在南京拜会督军李纯，谈及金陵大学与明故宫城墙被毁，李纯均不甚在意。

作者在南京拜会督军李纯，谈及金陵大学与明故宫城墙被毁，李纯均不甚在意。在上海，他拜访了南方派的岑春煊，与被视为宗社党的沈子培、郑苏戡只谈文学。他指出上海不受中国管辖，如同列国共管的小独立国，是东洋放纵分子的聚集地，其报道易受此氛围支配，读者须加留意；但上海又像感觉敏锐的原生动物，最先察觉中国治乱的征兆。杭州西湖边城墙被毁，旗营区被夷为平路，秋瑾墓气势压过苏小小墓；灵隐寺虽经重修，但僧人多为基督教青年会会员。苏州寒山寺重建，全赖日本游客众多的刺激。他从上海溯江而上至汉口，见沿江都市的壮丽多为租界建筑，发展十之七八靠外国人，中国人反以传统商业方式为落伍。在汉口拜会湖北督军王占元，王表示力求南北调停，若南军攻岳阳则唯有死战；谈及曾国藩、胡林翼合祠被毁，王辩称修复费用无着，作者认为一省之长缺乏抗衡俗论之勇。在武昌，他得知杨惺吾遗著《水经注疏》经熊会贞整理，二三年内可完篇。因长沙被南军占领，他改与铃木豹轩同赴长沙，途中遭南军检查、船只搁浅，抵长沙后匆匆游岳麓山，参谒黄兴、蔡锷墓，观曾国藩祠改建的湖南烈士祠。归途再经搁浅，月夜过洞庭湖；在岳州经北军参谋长允许登上岳阳楼，得知北军兵士全无战意，可见北洋政府以武力解决并无把握。十二月一日离汉口，经京汉铁路抵北京，沿途见直隶水灾后一片荒芜。在京两周，他会晤段祺瑞、徐世昌、蔡元培等政界人物及陈宝琛、赵尔巽等学者；段祺瑞虽已去职，仍断然反对国民党，是北方核心人物，与南方陆荣廷相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