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的人:文化中游戏成分的研究 · 第三十五节
《游戏的人:文化中游戏成分的研究》第三十五节
本节论述诗歌与游戏、谜语的内在关联。作者指出,文学的核心母题是斗争与考验,主人公常以隐匿身份出现,这与成年礼中藏匿幽灵的游戏相通。
本节论述诗歌与游戏、谜语的内在关联。作者指出,文学的核心母题是斗争与考验,主人公常以隐匿身份出现,这与成年礼中藏匿幽灵的游戏相通。古代诗歌与谜语同受规则约束,都预设圈内人通晓其语言。诗歌刻意培育意象丰富的语言,以游戏的方式运用意象,每个意象都暗含谜底。在古代文化中,诗人的语言承担着仪式、仲裁与道德载体的功能,整个文化环境本身即是一个游戏圈子;随着文明日趋严肃,法律、战争、科学等逐渐脱离游戏,唯有诗歌仍保持着游戏堡垒的地位。
诗歌技巧建立在严格而富有变通的规则之上,各民族独立形成了相近的诗艺崇拜。古北欧的隐喻语是典型例子,如以“言语的刺”指舌头、“树的狼”指风,谜底藏于谜面之中;《新埃达》还罗列了神祇的众多绰号,用以检验神话知识。古斯堪的纳维亚吟唱诗人、希腊诗人及后世行吟诗人都以含蓄晦涩为诗艺准则。现代抒情诗人仍把语言包裹在谜一般词语里,构成一个封闭的读者圈子,但其艺术所依赖的功能在当今文明中尚待完成。
随后作者转向拟人化:一旦描写在生命和运动中进行,便走上用人物表现非生命之物的道路,而这正是神话与诗歌创造的灵魂。古人的观念首先就是有生命、能运动的观念,观念产生于幻想,可称为心灵的游戏。作者举出创世神话为例:《梨俱吠陀》第10首颂歌中,原人普鲁沙的肢体化生万物,祭司以仪式对其加以解释,第11首又出现考问形式;《新埃达》中冈勒利追问世界开端,巨人伊米尔被众神杀死,其肌肉、血液、骨头、毛发、头颅分别化为大地、海洋、山脉、树木与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