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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的人:文化中游戏成分的研究 · 第三十三节

《游戏的人:文化中游戏成分的研究》第三十三节

本节追踪诗歌作为社会游戏的形态。远古诗歌诞生于仪式与氏族对抗,岁时节令庆典为其提供土壤。

本节追踪诗歌作为社会游戏的形态。远古诗歌诞生于仪式与氏族对抗,岁时节令庆典为其提供土壤。莱顿大学的德·约瑟琳·德·荣在东印度群岛搜集了大量素材:布鲁岛拉纳人的对唱仪式“英加弗卡”,由男女青年对坐即兴歌唱,以谐音、双关语和问答攻防展开,用于求偶与婚礼家族舌战;维丹岛的对歌则以旋律变幻取胜,戏弄常演变成流血对决。马来人的“潘顿”交叉押韵四行诗源自问答游戏,与日本俳句(三行5、7、5音节,起初为接唱的联韵诗)有亲缘关系;芬兰人吟诵《卡勒瓦拉》时两位歌唱人手拉手摇晃比拼熟悉程度,冰岛传奇也有类似形式。

竞赛成分在世界各地的对歌、赛诗、破咒即兴吟诵中普遍存在,东方尤甚。葛兰言重构了古代中国田园中男女赛诗的盛况,安南至今保留此俗,以谚语铺垫的“争辩”实为调情,与15世纪法国“辩论”形式相同。12世纪朗格多克的“爱情法庭”是司法领域里的诗意游戏,模仿诉讼程序、用类比先例论证爱情两难,行吟诗的批驳、争论、对歌等样式皆源于此。远东的即兴赋诗用于破除困境:安南姑娘以对句择偶,学童对不上只得绕道;被革职的阚度靠咏卖炭诗复官;使馆官员须随时应对中国君臣的谜语难题,此为“游戏外交”。韵文问答还被用来传授药典、算术、历法等知识,科举考试亦属此类。诗歌先于散文出现,因记诵韵文有助于应对生活考验,也因古代生活本身富于节奏;日本直到1868年仍用韵文书写国家档案,日耳曼法律中也有抒情头韵诗的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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