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的人:文化中游戏成分的研究 · 第二十七节
《游戏的人:文化中游戏成分的研究》第二十七节
战争在文化初期多为非竞赛性的暴力,随着庄严宣战的出现,战争才兼具竞赛与仪式双重属性,被赋予正义、命运与荣誉等神圣观念。
战争在文化初期多为非竞赛性的暴力,随着庄严宣战的出现,战争才兼具竞赛与仪式双重属性,被赋予正义、命运与荣誉等神圣观念。虽然英雄史诗常美化战争,但这种将战争视为荣誉游戏的观念推动了骑士风度和国际法的形成。
战争的竞赛性在各文明中都有例证。希腊卡尔基斯与埃雷特里亚之战,战前订立合约,规定时间地点并禁用投掷武器;萨拉米海战后,将领们以投票方式分配战功奖品。希罗多德则借波斯将领之口,质疑宣战与择定战场的仪式,主张以外交或全力以赴的实战解决争端。中国的军事传统同样重视荣誉与礼节,如秦晋之战中,晋军因秦军显出怯意而放弃追击,认为乘人之危不仁不勇;将领也拒绝为自己立碑。军营的布局与建造也带有严格的仪式规定。
交战双方礼尚往来、互相揶揄的习俗至今可见,如古代诸侯以酒致意、互赠兵器,布雷达之围中守军归还马车并赠金。约定交战时间地点的习俗极为重要,用木桩划定战场范围的做法与法庭的划定方式同源,英文“激战”一词即指按既定规矩进行的争斗。中世纪骑士为争夺打头阵的荣誉而贻误战机,如尼科波利斯之役。作者认为,这些仪式性习俗表明战争起源于原始的竞赛领域,其中游戏、战斗与命运交织。最终,源于骄傲的荣誉感将被正义理想取代,形成以伦理为基础的国际法体制。只要规则仍有约束力,国家共同体便保有游戏共同体的特征,整个社会从形式上说就是一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