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祭》第十二节

本节以一位老兵向晚辈讲述的口吻，回忆了平叛时期高原作战的艰苦生活与一段运送烈士遗体的经历。

本节以一位老兵向晚辈讲述的口吻，回忆了平叛时期高原作战的艰苦生活与一段运送烈士遗体的经历。

老兵先讲了牛粪在高原的多种用途，以及部队断粮时的困境：空投因电台故障和地图不准常落空，官兵靠军用饼干、野菜、鱼、雪鼠、草根充饥，有人浮肿、雪盲；津贴与被服供给有限，留藏战友多年未涨工资，多患高原病。

1959年5月初，叛匪聚集于藏北，部队奉命分路围剿，老兵所在分队先入路西侦察。卫生员大姨（老兵之妻）瘦小倔强，瞒着家人参军，又隐瞒身孕随队出征。5月5日百合色宗合围战斗后，分队牺牲两人，队里派老兵与大姨用牦牛将8名烈士遗体送往那曲陵园。途中牦牛折腿、雨雪交加，二人将遗体搬进空帐篷；因断粮两日，老兵不顾民族政策宰杀了帐内一只垂死的小羊。生火时火柴尽湿，最后靠擦枪油布里保存的三根火柴点燃棉絮，才煮熟羊肉。第三天抵达那曲，用一天安葬烈士，大姨在每个坟头放上格桑花。此事连同另外两桩旧事，后来在"文革"中被用来告发老兵。

末尾补叙1959年9月下秋卡战斗后，炊事员老赵夜里打盹，误把牛粪当砖茶末煮进锅里，众人喝下浑然不觉，次日才发现，此事老赵一直要求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