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祭》第九节

刘铁回忆起学生时代的往事：家境贫寒的他与家境较好的秀芸是同桌，秀芸常偷偷换给他麦面馍；婚后第二年秀芸父母煤气中毒双亡，成了孤儿。

刘铁回忆起学生时代的往事：家境贫寒的他与家境较好的秀芸是同桌，秀芸常偷偷换给他麦面馍；婚后第二年秀芸父母煤气中毒双亡，成了孤儿。为给秀芸治病，他发誓要凑够医药费，可身上只有500元，家里的猪也值不了几个钱，父亲的棺材板更动不得。夜里秀芸梦中惊叫找孩子，他用枕头哄住她。天亮后父亲咳喘着劝他先给秀芸看病，并交出一个布包——老人已悄悄卖掉了棺材板，加上平日攒的钱，共七百二十元。

刘铁带着钱赶到西安，交完住院费只剩两毛钱。他站在五路口天桥上，望着街市小吃却买不起，看到有人兜售毛主席像章，想起童年时当海军的表哥送他的那枚像章，他转送给了秀芸；又想到若非那场暴风雪，自己本可像战友赵天成一样考上军校。为再借500元，他深夜前往安仁坊赵天成家，开门的是毕秋。毕秋神色慌乱，她女儿小雪无意间说起"李叔叔"常带她们母女玩，毕秋急忙掩饰说只是单位同事。刘铁察觉异样，打消了借钱的念头，谎称自己是出差，饭桌上气氛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