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回忆录 · 第六节
《幸存者回忆录》第六节
艾米莉因向成年群体发起挑战被拒而恼怒,随后把雨果推进卧室,自己跑到马路对面的营地去。
艾米莉因向成年群体发起挑战被拒而恼怒,随后把雨果推进卧室,自己跑到马路对面的营地去。叙述者整夜在窗后监视,看到艾米莉与醉酒的年轻男孩们混在一起,举止轻浮。天亮前营地的人准备出发,艾米莉没有随行,而是跑回公寓,脸上一闪而过孤独悲伤的神情,随即换上无所谓的态度,声称自己没做不该做的事。此后整个初秋,她每晚都去对面的营地,叙述者因没有权威而不加阻止。她有两次喝得烂醉,一次衬衫撕破、脖子留有咬痕,却声称自己并未失身。漫游团伙终于散去,人行道被熏黑开裂、遍地骨头碎玻璃,警方取证、清洁工打扫后,一切暂时恢复正常。
叙述者由此联想到自己穿墙所见的景象。他进入一个曾很美丽、如今被毁坏凌乱的大房间,独自用热水擦洗修补,打开窗户让阳光清风涌入,事后觉得房间的真正住户就在附近,会认可他的清理。他进而辨析两类场景:“非个人的”场景虽带来劳作与问题,却有光明、自由和选择的余地;“个人的”场景则像囚室,气氛封闭,时间成为无法逃避的苛刻法则。随后他又进入一个方正高大的育婴室,室内一片白色,挂着老式婴儿衣物,一只白钟不停滴答。四岁左右、穿深蓝连衣裙的小女孩坐在炉前,看着保姆和高大强壮的母亲争抢着逗弄床上的婴儿,保姆声称婴儿是自己的、而小女孩是母亲的。母亲笑着把小女孩粗鲁地拽起,层层剥去她的衣服——蓝天鹅绒连衣裙、衬裙、连裤袜——小女孩被刮伤划疼,最后被套上白色睡袍,被催着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