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克维奇选集8:十字军骑士 · 第三十二章
《显克维奇选集8:十字军骑士》第三十二章
天亮时分,向导把尤兰德领到什奇特诺城堡附近的大路上便回去了。
天亮时分,向导把尤兰德领到什奇特诺城堡附近的大路上便回去了。路上,这个农民诉说了骑士团统治下百姓的困苦——苛税繁重、禁止磨面捕鱼,穷人只能生吃麦粒;他还提到守城堡的康杜尔丹维尔德被波兰骑士打伤,正在养病。尤兰德付了他一枚银币,独自留在山上,望着雾中若隐若现的城堡,内心激烈交战:他曾令十字军骑士闻风丧胆,如今却要主动投降受辱。他强压怒火,提醒自己若不忍耐就会害死女儿达奴霞。他转而安慰自己:敌人抓他是为了报复,得手后必会放回达奴霞;而女婿兹比什科武艺高强、为人可靠,定能保护她。他祷告一番,鼓起勇气向城堡走去。
进城的路上,他看到四个被押送的农民、城门外绞刑架上吊着的四具尸体,以及成群的乌鸦。他吹响号角,却无人应答,城门紧闭。守城的卫兵从墙洞里探头观望,认出他后先是胆怯,继而有恃无恐地朝他扔雪球、冰块、瓦片和骨头,肆意嘲笑辱骂。尤兰德牢记自己是为女儿而来的,一直忍耐到黄昏。天黑后,七名武装士兵出来传话:不下马、不交出武器,城门就不开。他照办了。对方又命令他穿上麻袋衣、把剑鞘吊在脖子上,像罪人一样在门口等候。尤兰德痛苦万分,但为了救女儿,还是穿上了那件赎罪的麻衣,在雪地里呆立到深夜。
深夜,塔楼最高处的窗口传来诗琴声,一个带着童音的声音唱起思念雅希科的歌谣。尤兰德听出那是女儿达奴霞的琴声和歌声,激动得跪在雪中,把脸埋进雪里失声痛哭。第二天清晨,一个日耳曼士兵把他踢醒,押他进城去见康杜尔。他平静地跟着走进城门,身后吊桥升起,铁栅门落下,他被关进了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