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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人是什么 · 第十三节

《我只知道人是什么》第十三节

本节先分析鲁迅《孔乙己》的写法:叙述者在柜台后昏睡,先闻孔乙己要酒,走出柜台才见他坐在地上、双腿已断,摊开的手掌上是铜钱和泥,由此才看出他是用双手走来的。

本节先分析鲁迅《孔乙己》的写法:叙述者在柜台后昏睡,先闻孔乙己要酒,走出柜台才见他坐在地上、双腿已断,摊开的手掌上是铜钱和泥,由此才看出他是用双手走来的。作者随后花五百多元购得《鲁迅全集》,认为鲁迅属于成年读者,强加给孩童是不尊重;鲁迅虽不可能再影响他的技巧,却始终给予精神鼓舞。他在奥斯陆大学演讲和纽约与印度作家对谈时,都被告知儿时讨厌本国经典的经历与对方如出一辙。

接着作者谈写作所得:年轻时寻觅名人名言,有用者极少;八十年代读到的怀疑主义命题(每个命题对面都有另一命题)让他处理人物与情节时不武断。海明威《丧钟为谁而鸣》扉页所引约翰·堂恩的诗激活了他的同情与悲悯,易卜生"社会弊病人人有份"之说与之同理,二者使他确立写作立场:他人受难、犯罪时都视为自己。别林斯基说《安娜·卡列尼娜》中所有人物都是托尔斯泰,作者由此悟出"二度虚构"——作家先把自己虚构成叙述者,再用它虚构作品,情怀决定作品。

最后作者回顾两位文学老师:川端康成教会他以不确定方式处理细部,并以母亲将亡女想作新娘、《竹叶舟》无悲而含悲等例开启文学思维,但三年模仿后他自觉被"五花大绑"、越写越差。1986年冬他以海盐的《战争与和平》换得朋友手中最后一本《卡夫卡小说选》,读《乡村医生》通宵失眠,明白了写作可以自由,此后写出成名作《十八岁出门远行》。

结尾另起一篇:作者十余年搜寻埃及牙医作家阿拉·阿斯瓦尼《亚库班公寓》的中文版未果,因自己也做过五年牙医。阿斯瓦尼成名后仍坐诊,称诊所是观察社会的"窗户"。作者据此推想,阿斯瓦尼会先以洞察力筛选顾客的故事,再以想象力入文;对这样的作家,一个可靠支点足矣,其叙述会越走越宽广,他期待早日读到中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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