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享家丛书:1+12:通向常识的道路+正义的可能+亦摇亦点头+大先生 · 第五十九节
《思享家丛书:1+12:通向常识的道路+正义的可能+亦摇亦点头+大先生》第五十九节
周濂在政治上认同自由主义,文化上偏保守,经济上信奉罗尔斯,刻意保持思想的开放。
周濂在政治上认同自由主义,文化上偏保守,经济上信奉罗尔斯,刻意保持思想的开放。他的立场形成与90年代末自由主义和新左派之争有关:1999年驻南联盟使馆被炸后,他参加北大游行三天,从不适到与人群情绪共振,这让他警觉集体无意识;话剧《切·格瓦拉》传递的历史决定论也令他反感。他由此撰文介入论争。他本科读哲学受一位女生启发,认为哲学有助于写作;但他观察到哲学并非显学,多数人逃避自由与理性的责任,因此他以苏格拉底"未经考察的人生不值得过"自勉。
在访谈中,周濂主张通过改变语词秩序来改变现实秩序,语言构成我们眼中的世界,须摆脱旧有话语习惯,日常中慎用"不就是""又怎样"这类消解差异与行动价值的说法,以对抗失败主义和犬儒主义。他认为犬儒主义如今表现为对追求正义者的冷嘲热讽,且不追问上位者责任,反而在民众间互相倾轧。公共辩论应遵循《罗伯特议事规则》不质疑动机,因为动机不可证实,追问动机会导向道德纯粹性的苛求,重蹈"文革"式道德恐怖。他主张改变应从本职做起——律师维护法制、教师培养独立人格、记者凭良心报道——并认为体制仍有缝隙可让人做想做的事。他自称"偷偷摸摸的乐观主义者",因为悲观与虚无太容易达到,而观念水平与公民权利意识正在抬升。他以托克维尔《旧制度与大革命》对照当下,指出革命不必叫醒所有人,民主教育是点滴累进的过程,微博论辩本可锻炼公民美德却沦为战场;最终美好社会取决于每个个体的自我觉醒与日常改善,"除非那个装睡的人自己决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