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享家丛书:1+12:通向常识的道路+正义的可能+亦摇亦点头+大先生》第五十六节
作者先反驳了"完全封闭的原子化个人"这一批评:自由主义鼻祖洛克就强调人的社会属性,个体权利和私有产权的引入正是为了解决共处中的冲突("定分止争"),而现实中产权并不绝对排他……
作者先反驳了"完全封闭的原子化个人"这一批评:自由主义鼻祖洛克就强调人的社会属性,个体权利和私有产权的引入正是为了解决共处中的冲突("定分止争"),而现实中产权并不绝对排他,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允许出于公共目的征用私产,遗产税、赠与税也说明财产没有自由意志主义者所主张的道德绝对性,因此"自我封闭领域中的独裁者"在概念、理论和现实中都不成立,在中国语境下更不成立。
接着作者转入"自由主义及其不满"的讨论:他自称儒家对个人是伦理而非信仰,政治上仍是自由主义者——因人们对美好人生理解不同,国家不应以强制力推行某一种人生观。他逐一回应了四种主流批评:其一,"自由主义不适合中国国情"是伪命题,中国人在观念和言论上早已用自由、权利理解生活;其二,自由主义不等于价值相对主义,它区分对错、主张"正当优先于善",只是不借国家力量强制推行某类价值,中国三十年的道德滑坡应归因于全权主义塑造的原子化生存状态;其三,社会不公与贫富差距在当下中国主要是权力之罪而非资本之罪,因为仍是权力捉弄资本;其四,自由主义也讲公平正义,新左派与自由主义之争实为自由左派与自由右派之争,二者都重视罗尔斯,误判源于把古典自由主义当作全部。
最后作者指出自由主义面临"薄与厚"的理论挑战:一是国家能力问题,既要建立福利保障体系,又要防止国家能力变成不受约束的权力;二是需要更丰满的自由主义伦理理论,回应正义与幸福、自由与德性、自由与共同善的关系;三是民族主义问题,须重估民族认同在个人认同中的意义。他区分了卢梭式(自上而下、由主权者制定)与贝拉式(自下而上、自发生长)两种公民宗教观,指出陈明在论述儒家之为公民宗教时在两者间摇摆,其结论要么只是情感表达而非哲学论证,要么暗示儒教须与政治权力结合、靠顶层设计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