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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世界的中央:古代中国的天下观 · 第二十节

《谁在世界的中央:古代中国的天下观》第二十节

朱棣在第五次北征途中病逝,但明朝定都边疆、以都城保卫边疆的传统被清朝承继。

朱棣在第五次北征途中病逝,但明朝定都边疆、以都城保卫边疆的传统被清朝承继。北京的大格局在明朝已定型:中轴线、对称街区、紫禁城与四合院。从金代起燕京就被选为国都,元、明、清三代虽有移动,大体都在此地。元建大都时南宋未灭,故都城只能另创新制;元又分封四大汗国,行政方式空前。朱元璋本想定都西安,最终选了元朝集庆路为应天府;朱棣即位后也未迁西安,而是以燕京为都。清沿明制,未迁都也未大改,只实行旗民分城居住:八旗按方位驻守内城四面城门。但无论内外,天下格局已然变化,旧的内向世界正变为向外扩展的新世界。

"天下"一词西周后才出现,最早见于《尚书》,意为天之下所有土地,也是天子王权的表达。秦统一后"天下"有了真正一统之义,但始终跳不出中原视野。汉代将其扩展为华夷观:华夏居中心,越远越野蛮。从秦到清的版图看,陆疆变化大、海疆变化小,说明天朝重在宁边而非扩张;秦以后的皇帝多失去武力扩张意识,以儒学的修文德怀远人来对待四夷。中国基本自给自足,对周边无食货需求;而边缘小国长期依赖中国的商贸文化,日本、朝鲜以中国典籍为正宗,宋朝铜钱在日本流通,小国领袖以获得中国诏书印信为王权正宗。由此形成以中国为核心、万邦环绕的天下构想,外交上表现为华夷与朝贡体系,直到八国联军打进北京,"天下"一词才被"世界""国际"取代。

秦朝短命未及修史,汉代统一太平后才由司马迁开创史学。司马迁创造了"行国"一词,见于《史记·大宛列传》,指随畜移徙、不土著的游牧政权,如乌孙、康居、大月氏。这类行国早在商朝就与中原交往,秦国先民也是东移而来。汉代农耕文明并非当时主流,周边多为游牧政权,不断侵扰中原。汉武帝时国力已足,却对飘忽不定的匈奴无可奈何,便采用远交近攻之策,于公元前138年派张骞出使西域,联络大月氏夹击匈奴,由此开启张骞通西域的壮举,带回的信息开阔了汉朝眼界,也促使许多行国逐步融入中华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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