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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文全传:沈从文的前半生+沈从文的后半生 · 第四十一节

《沈从文全传:沈从文的前半生+沈从文的后半生》第四十一节

沈从文在西南联大任教时,对学生的影响多在课外。他的宿舍文林街二十号终日有同事和学生来借书、求字、看藏品、聊天。

沈从文在西南联大任教时,对学生的影响多在课外。他的宿舍文林街二十号终日有同事和学生来借书、求字、看藏品、聊天。他藏书多而杂,从经部史部到社会学、人类学、道教史、陶瓷史等兼收并蓄,大都认真读过,且不吝外借,借出的书常随学生散落四方。他不善讲课而长于谈天,谈得最多的是风景与人物,如玉龙雪山的杜鹃、金岳霖养大斗鸡等,所谈之人都对学问痴迷、为人天真、对生活永不乏兴趣。金鸡巷同学的小客厅常成沙龙,老舍、金岳霖都曾被他拉来座谈,金岳霖讲"小说和哲学",结论是二者无关。

本节另插叙沈从文与年轻朋友的交往。艺专毕业徒步入滇的李霖灿,因沈从文随手递给他的一本书,转而赴玉龙雪山考察,研究麽些(纳西)象形文字,前两年靠沈从文寄稿费支持。沈从文据此写小说《虹桥》,以李霖灿、李晨岚、夏明为原型,探讨美与艺术表现的限度,但只写成开头便因抗战复原搁置,后又因听李晨岚细述雪山之美而感叹"没法写下去"。他原计划写成十一节的中篇《断虹》,最终因时代变故未能完成。李霖灿后在台北故宫任职,八十年代初沈从文访美时曾电话长谈服饰纹样,李霖灿再叙师生情缘时,写的是悼念之文。

本节还提到联大中对沈从文的不同看法:刘文典公开贬低他,认为他只值四块钱的薪水,跑警报时也讥讽他;吴宓读他尊白话的文章而"痛愤";但年轻学生则多慕他之名报考联大。穆旦早年曾轻视沈从文,认为他不配在联大教书,后与沈从文交往增多,看法转变,沈从文编副刊时刊发穆旦的诗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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