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侦探社》第四章

十一月的一个寒夜，剑桥圣塞德学院为柯勒律治举办晚宴，烛光满堂。

十一月的一个寒夜，剑桥圣塞德学院为柯勒律治举办晚宴，烛光满堂。理查德·麦克杜夫赴老导师、时间学钦定教授厄本·克罗诺蒂斯（人称"雷格"）之约，坐上贵宾席。雷格记性极差，先闹了认错人的笑话，又当众表演盐瓶消失的戏法，理查德由此回忆起十年前的往事：雷格是个终年无事的闲职教授，靠早已绝版的书单和从图书馆抽走的绝版书躲开一切教学义务，还曾一本正经地从理查德鼻子里"取出"一串回形针和橡皮天鹅。

席间人物各异：有位鼻子奇长、十七年无人与之说话的教授；古典学教授沃特金正盘算着用诡辩缠住新任BBC第三电台台长，换几期节目出场费；台长身旁坐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萨拉，闷闷不乐地踢桌腿。理查德向雷格讲述自己离校后的经历：混过"还算好"乐队、扫过马路，最终进入前进之路科技公司，为老板戈登编写苹果麦金塔的商业软件——把公司账目数字变成图表、动画，甚至音乐，这套软件在日本和美国大卖，他现在正研究把纯数字直接转成乐曲。

萨拉拿出在希腊帕特莫斯港口捡到的小陶罐，请在座教授鉴定。分子生物学家推说不熟，考利断言只有两百年、毫无价值，萨拉十分沮丧。雷格却突然郑重其事地称她是"小女巫"，把陶罐往桌上一磕——罐中竟卡着一只学院的银质盐瓶，原来是他此前变走的那只。众人大哗，考利斥之为廉价戏法。雷格随即转头问理查德是否还记得上学时那位东欧朋友斯弗拉德·切利，理查德说那人后来常改名字，自己只在街上偶遇过，反问为何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