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第二十一节

黄昏时分，莫医生家房顶上两个醉酒的泥瓦匠醒来，发现梯子被抽走。

黄昏时分，莫医生家房顶上两个醉酒的泥瓦匠醒来，发现梯子被抽走。姓李的泥瓦匠从后门跳下，进屋想借道出门，碰到莫医生发现他已无反应，拽动血压计时连人带椅摔倒，察觉出事。姓孙的泥瓦匠则在河里洗头，不理睬姓李的呼喊，还朝上游驶来的木船挥手问话，船上人答去常熟。

老柯的父亲临终前把一顶灰呢绒鸭舌帽传给老柯，说帽子很好留给他戴。老柯守灵时拆开内衬，里面什么也没有。两年后，妻子笑老柯脱发像儿子画的太阳，老柯决定戴上那顶帽子上班。帽子成了他的标志，他走过理发店会偏脸，心里怨恨父亲的遗传。他逐渐离不开帽子，连睡觉都挂在床栏上，妻子嫌烦他也不摘。三十五岁时他头发所剩无几，觉得生活被父亲和帽子控制。清明前一天，一家人乘卡车去公墓扫墓，大风把帽子卷到空中，老柯飞身跨出挡板去抓，跌到公路上受重伤。医院里他临终仍紧握帽子，妻子要抽走他不肯，最后他点头想把帽子留给儿子，想摸儿子头顶却没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