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勇士》第二十九节

我”在心里列出一张想对妈妈坦白的秘密清单，从祈祷得到一匹白马、偷钱买糖、拔洋葱等小事，到与家人冲突的种种念头，计划趁妈妈夜里在洗衣店浆衬衣的安静时刻，每晚讲一件……

我”在心里列出一张想对妈妈坦白的秘密清单，从祈祷得到一匹白马、偷钱买糖、拔洋葱等小事，到与家人冲突的种种念头，计划趁妈妈夜里在洗衣店浆衬衣的安静时刻，每晚讲一件，好让她了解真正的自己，不再觉得孤单。

起初几晚讲得顺利，妈妈只是淡淡应声。可当“我”讲到向神祈求白马时，妈妈不耐烦地喝令她闭嘴干活，说受不了她嘁嘁喳喳的疯话。“我”只好打住，喉咙像被活物撕咬，清单反而越积越多。

终于在一次全家吃晚饭时，“我”情绪爆发，冲着父母大喊：不要把“我”许给那个有钱的驼背男人，“我”不是弱智，老师说“我”聪明、能拿奖学金上大学，“我”绝不当谁的奴婢或老婆。还控诉父母用真假难辨的故事骗人、逼“我”上中文学校、想割“我”舌头。妈妈反唇相讥，说割舌筋是为让“我”多说话，联系广告是为妹妹找对象，并自称当过医生、上过医学院，劝“我”去上打字学校。“我”反驳说想当伐木工兼新闻记者。争吵中，清单乱了套，一些十年前的想法也脱口而出，如同戏台上的锣鼓铙钹齐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