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勇士》第十三节

妈妈接生时来者不拒，有婴儿生来便有缺陷，如蓝眼睛、无肛门，后者被家人扔进茅厕却活了多日，成了"我"童年的噩梦，"我"常在夜里被婴儿的哭声惊醒，又不敢去救。

妈妈接生时来者不拒，有婴儿生来便有缺陷，如蓝眼睛、无肛门，后者被家人扔进茅厕却活了多日，成了"我"童年的噩梦，"我"常在夜里被婴儿的哭声惊醒，又不敢去救。妈妈从不承认自己按习俗处理过女婴，但"我"怀疑那个无肛的孩子或许是男婴。她如今在美国金山仍被人感激，因为她熬的汤药能治不孕并让人得子。

父母讲的怪诞故事都用中文说，"我"把它们关进梦里，好让白天的生活像美国人一样正常。洗衣店酷热的午后，一家人边熨衣边讲鬼故事：妈妈讲自己过绳桥时遭遇两股蛇形旋风的怪事，叔公称之为"戏蹬鬼"。"我"查不到这个词，却由此明白妈妈斗得过鬼是因为她什么都敢吃。书中记载的打鬼英雄无不贪吃：高忠抢食海怪的酒肉，周轶韩把鬼油炸吃掉，陈鸾凤引来雷神斩其腿，韦滂射下肉球煮食，杭州书生一个月里吃光成群青蛙而得银锭。妈妈同样什么都做给孩子吃——浣熊、蛇、乌龟、鲇鱼、猫头鹰，孩子们捂着耳朵躲开宰杀的声音；架子上还泡着一只她说是熊掌的手掌，用来治跌打损伤。她还爱讲残忍的猴宴故事，食客撬开活猴的头盖挖脑吃，"我"听了心神不宁却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