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勇士》第十一节

妈妈讲述自己夜里遭遇压身鬼的经历：那鬼无头无脸、越长越大，压住她掐脖子，夺走她的刀；她一度魂魄离体，在戈壁沙漠游荡十年，又花两年与墙头鬼斗智才走回图强助产学校的房间。

妈妈讲述自己夜里遭遇压身鬼的经历：那鬼无头无脸、越长越大，压住她掐脖子，夺走她的刀；她一度魂魄离体，在戈壁沙漠游荡十年，又花两年与墙头鬼斗智才走回图强助产学校的房间。她用意念化作蛋壳扣住妖怪的毛，逼它缩小直到黎明。她警告说这鬼是能获实体的真鬼，正藏在寝室里，要女生们下课后带水桶、酒精、汽油来帮忙驱除。女生们照办，妈妈指挥大家点燃油和焦油，端着冒烟的大桶绕寝室行走，与女生们齐声喊鬼滚走。烟散后，床尾一块木头在滴血，被丢进罐子烧掉，发出腐尸般的臭味，女生们哄笑起来。

图强助产学校的女生们还修改了招魂仪式：因为朋友之间没有血脉，她们喊出自己的名字，为妈妈的魂魄拼出一条回到学校的路。妈妈后来回村当大夫，学成归来时乘轿、穿旗袍高跟鞋，村里人敲锣打鼓欢迎她。她在村里接生、正骨、护理病人，始终打扮得体，也没改名字。她去广州集市买了荔枝和甲鱼，施舍乞丐，听算命人讲她命中会有六个孩子、将离开中国。最后她说，来市场是要给自己买一个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