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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匠手记 · 第二十二节

《木匠手记》第二十二节

玛丽决定把三楼一间昏暗局促的小屋改成办公室,先在屋顶走线、填塞隔热材料,又用往复锯切开椽子间的旧木板,做出天窗框架。

玛丽决定把三楼一间昏暗局促的小屋改成办公室,先在屋顶走线、填塞隔热材料,又用往复锯切开椽子间的旧木板,做出天窗框架。她从屋顶撬瓦、扩大开口,"我"从下方递上窗户,两人一上一下配合,把窗户装好并钉牢防水板、重铺屋顶薄板。天窗装好后阳光照进屋子,空间由暗转亮;玛丽发现窗户偏了半英寸,两人到楼下查看,从外面看不出歪斜,松了口气。屋子仍是半成品,但已焕然一新,玛丽说这改变了一切。天冷后改造暂停,"我"去取支票,两人约定来年再合作。

随后"我"拜访父亲在马萨诸塞东南部河边的新居,一家人围炉观鸟,父亲请"我"为客厅空白墙面做书架。"我"嘴上推说没时间,心里却反复推演步骤,回到剑桥后仍在琢磨地板找平、插座开孔等细节。父亲来电询问动工时,"我"再度犹豫,怀疑没有玛丽掌舵自己能否胜任。这种对失败的恐惧让"我"想起在报社第一次发稿的苦恼。"我"由此想到马尔克斯"文学不过是木工"的说法:两者都要耐心、反复试错、把整体拆成小件再组合;但木工用的是卷尺、锯子、木头这些具体可感的东西,判断标准只是"是否行得通、是否结实",不像文字那样纠缠于措辞。而木工带来的完成感也是写作所没有的——一次测量、一次剪切、锤子下卡紧的木头都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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