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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一张照片:约翰·伯格论摄影 · 第十五节

《理解一张照片:约翰·伯格论摄影》第十五节

伯格指出,富于表现性的照片辩证地运作:既保留事件的特殊性,又通过外观之间的一致性引出普遍观念。

伯格指出,富于表现性的照片辩证地运作:既保留事件的特殊性,又通过外观之间的一致性引出普遍观念。他引用黑格尔关于个体性的定义——特殊物通过反思与普遍物相统一——说明照片如何让特殊外观传达普遍观念。

伯格以柯特兹的几幅照片为例:《一个睡着的男孩》中,桌上和墙上的报纸引出“可读/不可读”的观念,照片在两种可读与两种不可读之间摇摆;《一个小男孩与小羊》通过羊毛与麦茬地的质感,唤起童年触觉的记忆;《一位将要离开的红军士兵》在流动的画面中激发“静止”的观念;一对公园长椅上相拥的恋人,则因各对象间的连接性引出礼仪/欲望、公共/私密分野断裂的观念。柯特兹并非刻意构造,只是接纳了外观的一致性,照片目的性的缺乏反而转化为力量。

最后伯格总结:照片对外观的截取造成不连续性,使意义暧昧;但富于表现性的照片是“长引用”,把不连续性转化为优势,外观构成接近语言的“半语言”。相机完成半语言,满足了观看中对意义的期待,让人如在母语中般自在。

他进一步追问摄影的叙事形式:报道图片故事是局外人视点的目击描述,需借助语言克服暧昧;照片与电影相反——电影预期将至,照片回溯已发生;若存在摄影叙事,它应如记忆,是不同时间的共存之地,时间上不连续而主体上连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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