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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一张照片:约翰·伯格论摄影 · 第七节

《理解一张照片:约翰·伯格论摄影》第七节

本节以桑德1914年拍摄的三个去跳舞的农民照片为起点,聚焦他们身上的西装。

本节以桑德1914年拍摄的三个去跳舞的农民照片为起点,聚焦他们身上的西装。伯格指出,1914年前后农民才开始买得起西装,此后深色三件套成为农民和工人在正式场合的标配,虽随风尚微调,但形态与讯息不变。

通过遮脸实验,伯格先看桑德1913年拍的乡村乐队:只看躯体,明显属于工人或农民而非中产阶级,西装使他们身材变形、显得笨拙;只看脸,则是带自尊的乡下乐手,与被西装扭曲的躯干形成反差。再对照桑德1931年拍的四个新教传教士,其西装与面孔、阅历相一致,强化而非破坏其身形权威。回到三个农民,只有帽子适合他们。

伯格进而分析矛盾:农民因繁重劳作而身体强健,拥有大幅度的身体节奏与劳作中放松的尊严;西装却是19世纪下半叶统治阶级的制服,理想化久坐、不出力的姿势,禁止活力动作。西装在世纪之交大批量生产,农民虽无人强迫却以炫耀姿态穿着,这正是葛兰西所说阶级霸权的图像范例——乡下人经宣传、媒体、推销、范例等被劝服接受统治阶层的着装标准,虽因此被贴上次等粗鄙的标签,仍全盘接纳。结尾推测他们到达舞会后会脱下外套领带,跳舞到天亮,次日继续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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