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一张照片:约翰·伯格论摄影 · 第九节
《理解一张照片:约翰·伯格论摄影》第九节
本节论述了摄影的本质及其在现代社会中的使用。伯格认为,相机发明前起照片作用的是记忆,照片不是对对象的转译,而是从现实中直接拓印的痕迹。
本节论述了摄影的本质及其在现代社会中的使用。
伯格认为,相机发明前起照片作用的是记忆,照片不是对对象的转译,而是从现实中直接拓印的痕迹。它将外观从流动中固定下来,但本身不保存意义,意义须在叙述中被解释。由此产生两种摄影使用:私人照片处于原初语境中,是鲜活记忆的纪念品;公开照片则从经验中割裂,成为陌生人的记忆,可被任意使用。
伯格进而指出,相机取代了上帝之眼。信仰衰落后,摄影曾作为“进步”“民主”“科学”等历史审判的辅助而获得“真相”的声望;到20世纪下半叶,历史审判被抛弃,投机主义将一切变为奇观,相机使记忆失去必要,人们为忘却而记录。苏珊·桑塔格将此归为垄断资本主义之神:资本主义既需图像刺激消费、麻醉创伤,又需信息掠夺资源、维持秩序,相机以奇观服务于大众、以监控服务于统治阶层。
最后,伯格提出摄影实践的革新方向:不能只把照片当作鼓动性武器,而要改变实践方式。斯泰肯的《人类一家》试图把私人照片用于公共展示,却把阶级隔离的世界当作一家人,流于煽情。伯格以自己1945年看到集中营照片的震动为例,指出照片是过往的遗迹,只有当活着的人承担这一过往、将其纳入制造自己历史的过程,照片才能重获鲜活语境,摄影才可能真正成为人类记忆之预言,私人与公共使用之别才被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