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碧华全集》第二十三节

蝶衣到香港与小楼重逢，两人在北角小摊吃早点，翻看科班旧照，谈及师兄弟多已病死或死于运动，当年整他们的小四也进了水牢。

蝶衣到香港与小楼重逢，两人在北角小摊吃早点，翻看科班旧照，谈及师兄弟多已病死或死于运动，当年整他们的小四也进了水牢。小楼带蝶衣去老澡堂浴德池泡澡，两人赤裸相对，感慨都已衰老。蝶衣说起平反后组织介绍的爱人，又说起北京的变化，不慎提到"妓女"二字，气氛顿变。小楼请蝶衣替他寻回菊仙的骨灰带回香港，并向蝶衣坦白自己与菊仙的往事，请他不要怪罪。蝶衣佯装听不懂，转而提议唱戏。

随后两人在空无一人的戏台上化妆，蝶衣为小楼勾好霸王脸，挂上平反发还的宝剑，唱起《霸王别姬》。蝶衣唱到虞姬自刎处，真的横剑抹颈，小楼惊慌捂住他的伤口。蝶衣在小楼怀中感到满足，却在小楼呼唤"小豆子"声中惊醒——原来只是一场梦。他撑起身，笑道自己这辈子就想当虞姬。之后蝶衣随团返回北京。小楼后来路过弥敦道，见人们排队领取中英联合声明报告，而他租住的屋子要被收回，连浴德池也改成了芬兰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