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碧华全集》第六节

过年时，戏班的孩子们吃上白米饭，小石头、小煤球披狮皮舞狮，小豆子扮诱狮人持彩球引逗。

过年时，戏班的孩子们吃上白米饭，小石头、小煤球披狮皮舞狮，小豆子扮诱狮人持彩球引逗。师徒一行到隆福寺、护国寺拜神讨赏。正月里逛厂甸，小石头花光钱买了吃食，小豆子则用存了数年的银元买了两块绣花手绢送他，又在古玩店看中一把宝剑，咬牙许诺日后要送给师哥。随后关师父带剃光头的徒弟们在祖师爷庙前合影，又领众徒儿跪拜各路神祇祈福。

十年后，小石头与小豆子出科，分别改名段小楼、程蝶衣，组草台班跑码头，以《霸王别姬》最受欢迎。二人嗓子未受倒呛之苦，又各有天赋，渐成角儿。他们学写自己的名字，备礼回广和楼探望关师父，师父已生白发仍在教新一批徒弟。师父叮嘱他们不得欺场，蝶衣也想起十年前娘在此画下的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