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碧华全集》第十七节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开始后，京戏被定性为封建毒素，戏园子改映电影或关门，艺人地位一落千丈。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开始后，京戏被定性为封建毒素，戏园子改映电影或关门，艺人地位一落千丈。程蝶衣独自回到破败的戏园旧地，望着残破的横匾和墙上同光十三绝的画像不肯离去，广播里"触及灵魂"的口号令他惊恐不安。

一九六五年样板戏面世，蝶衣和段小楼被选为演员，但只能演配角。小楼背诵政治台词十分吃力，靠妻子菊仙哄劝才勉强记住，他私下向小四等人抱怨样板戏无情无义，菊仙再三叮嘱他出门要小心。小楼深夜拔剑乱舞，抒发郁闷。

一九六六年《智取威虎山》演出时，小楼演土匪金刚，一句花脸啸号赢得观众叫好，抢了主角小四的风头，菊仙察觉小四目光不善。随后运动展开，人人烧毁旧戏本、上缴行头，菊仙藏起嫁衣，两人在恐惧中相拥取暖。小楼夫妇去劝蝶衣交出行头，蝶衣却闭门不出，亲手剪碎戏衣付之一炬。剧团学习班上，书记点名批评有人闹个人英雄主义，淹没正面人物光辉，暗示针对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