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巷斜阳》第二十四节

两人不知不觉握住了手。性扬向意琴倾诉自己一月前在运动场遇见她后便情难自禁，虽曾受她冷遇、惩戒，仍靠"必有后缘"的信念支撑，并称这是二十一岁第一次懂得爱人。

两人不知不觉握住了手。性扬向意琴倾诉自己一月前在运动场遇见她后便情难自禁，虽曾受她冷遇、惩戒，仍靠"必有后缘"的信念支撑，并称这是二十一岁第一次懂得爱人。意琴听后现出感动神色，坦言起初只当他是个无赖，后见报上那幅画才知他是画家吕性扬，因而懊悔，昨天在花园外才主动叫住他。

性扬想进一步表白，又怕鲁莽行事弄巧成拙，只说自己不敢高攀。意琴说这也许是个梦，叫他珍重，随即指着远处云天征雁岔开话题。性扬领悟她是用隐喻暗示婚盟，须待将来，便也转谈风景。意琴又说本打算去北京小住，因见了他的画才留下，现已改期明春再去，性扬试探同游之意被她不露痕迹地回绝。

十一点二十分，性扬请她去吃饭，意琴答应了，但要求他别再叫"小姐"，只称她的姓。两人来到新开的月宫餐馆，不想女招待正是前日新识的韩雪蓉。雪蓉见他伴着华贵少女，既羞窘又难过；性扬也因意外发怔，被意琴看在眼里，起了疑心。意琴追问，性扬只得说出那日被她撞翻车后曾向雪蓉借水洗脸之事。意琴笑说这正是感恩报德，又借题发挥，讲了一大套女招待专为招待男客、不欢迎女客的理论，并说是听她学社会学的二哥讲的——此人曾因女招待梁玉珍敲诈而对全体女招待生出恶感。意琴说今天有自己在座，怕是看不到真相了。性扬以为她仍怀疑自己与雪蓉有旧，意琴便笑着不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