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巷斜阳》第一百六十八节

外面枪声密集，柳塘、璞玉、太太三人在家中心惊等待。柳塘发烧初愈，格外畏寒，三人望着窗外火光发红又转黑，柳塘推断是王督军一方压制了乱军、腾出手救火。

外面枪声密集，柳塘、璞玉、太太三人在家中心惊等待。柳塘发烧初愈，格外畏寒，三人望着窗外火光发红又转黑，柳塘推断是王督军一方压制了乱军、腾出手救火。敲门声响起，三人都盼是警予或玉枝回来，结果是派去追警予的仆人宝山。宝山报告没追上赵警予，途中遭人放枪、见倒地死伤者，街上还有穷人趁乱抢掠，他绕小巷才逃回。柳塘安慰他，宝山却说自己顺路拾了金首饰、金条等财物发了小财，并说火场大约在桥北一带。

天亮后枪声渐稀，全城陷入死寂。柳塘盼着玉枝被老绅董送回、警予捎信回来；璞玉挂念警予安危；太太则一心盼王督军保住地盘、警予保住性命，好让柳塘做官、自己当夫人。三人各自幻听敲门声，太太每每否认。等到近午仍无消息，三人先后昏沉睡去。傍晚柳塘醒来，宝山报告街上已换防，士兵装束与王督军部下不同，巷口巡长说王督军夜里已逃走，新派军队正搜捕其部下，街上常见满载被捕者的车辆。柳塘为王督军失势怅然，太太急得发昏仍不死心，问换了派知县还能不能做。璞玉痛哭，柳塘安慰她警予穿便服不会被捉，或随督军走了，或已躲起，许诺一定还她一个活的警予。璞玉想出门找玉枝，柳塘执意不许，说平安的自会平安，有意外也已无从挽回。入夜后三人枯坐，窗外一片死寂，偶有火车笛声、犬吠都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