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巷斜阳》第一百四十一节

雪蓉跪地痛哭，自认有负柳塘。柳塘猜到她已另有所爱，决意离开，不但不怪，反把错揽到自己身上，说纳她作妾误了她青春，如今完全还她自由，任她嫁人，并赠三千元及屋中衣物首饰，劝她夜里就走……

雪蓉跪地痛哭，自认有负柳塘。柳塘猜到她已另有所爱，决意离开，不但不怪，反把错揽到自己身上，说纳她作妾误了她青春，如今完全还她自由，任她嫁人，并赠三千元及屋中衣物首饰，劝她夜里就走，也提醒她择人要睁大眼。雪蓉本想留下终身侍奉，但一念及吕性扬和无颜留下的处境，终于叩头谢恩起身，随柳塘往外走。

出门时柳塘见窗下似有玉枝偷听。雪蓉一路依恋难舍，到院门几乎跌倒，扑进柳塘怀中叫他"老爸爸"，自责来世变牛变马报恩。柳塘听她以父相称，暗自伤感。雪蓉求他此后仍许见面，约定每年三月二十六西沽桃花下、八月初十新月路公园下午四点相见，柳塘应允。柳塘拦住张福不让点灯开门，亲自送她到街上叫车，付了车钱。雪蓉上车回身招手，转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