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巷斜阳》第一百四十四节

柳塘让玉枝把雪蓉房里后置办的东西全部装箱捆好，次日送走，自己当夜到玉枝房中歇息。

柳塘让玉枝把雪蓉房里后置办的东西全部装箱捆好，次日送走，自己当夜到玉枝房中歇息。玉枝睡下后久久难眠，约一个多小时后察觉柳塘坐起身，移到自己床边跪下。柳塘低声祷告，说玉枝纯洁有良心，自己要把她当亲生女儿，把亡女小苹看作她的转世，从此为她活着；又说雪蓉的抛弃反让自己得到这个真心待他的女儿，是祸中之福。说完他摸摸玉枝额头、掖好被角，退回原处吸了支烟睡下。玉枝这才明白他前半夜未睡，特意下跪表感激。她深受感动，暗中对天立誓：此生以柳塘为第一人，即使出嫁，丈夫儿女都要靠后，若他们对老人变心不孝，宁可抛夫弃子也要报答。她又想到柳塘许诺招赘唐棣华、以家产相赠，自己出嫁后仍可长伴老人，不再孤苦，心中十分安恬；但转念想到内院太太尚在，名义上仍是一家之主，若知玉枝被认作女儿并招赘女婿、继承家业，必然拼命反对，这事还多麻烦，决定日后设法提醒柳塘。她思前想后直到天明才入睡。次日午前十一时起床后，玉枝到雪蓉房中收拾东西，叫了两个女仆帮忙。女仆见雪蓉失踪、玉枝又全部打点，十分诧异，一个借故出院中把这事添油加醋告诉了帮厨的小李。小李到厨房又转告王厨，正被太太的心腹哈妈听见。哈妈打听明白，立刻跑去向太太报信抢功，王厨在后笑她急着邀赏。